第47章 Chapter 47(1 / 5)
说起牙膏味, 胡籁首先想到的是她带沈证影去滴水湖看火星合月的那个早晨。沈证影道着歉过来关手机闹钟,身上是客栈提供的薄荷牙膏味,还有清晨刚梳洗好那种特有的味道。
胡籁很早与父母分开睡。根据胡跃和王方圆的说法, 她从小胆大懂事,分房睡不吵不闹, 再大一些要求她和父母一起睡她也不肯。后来学心理学,胡籁知道那与懂事与否无关, 与安全感有关。在父母那她得到了足够的爱与安全, 明白在她需要的时候父母会出现,因此丝毫无惧黑夜与孤独。
但同时, 她不习惯与人同睡,同住亦然。
学生时代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住寝室。四个人挤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,小心翼翼建立各自的边界,顾忌其他人的情绪, 适应彼此的节奏, 对她而言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。乃至每次恋爱, 只要想到今后与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, 她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, 无论是去别人家还是来自己家,毫不夸张地说, 光凭想象就觉得像是细胞排异。
和沈证影一起后事情有了变化,没来得及设想的情景全都发生了,无论是同睡还是带人回家。
那天她与沈证影躺在一张床上,手里看着书, 心里想着枕边人,沈证影搭着她就那么睡着了。她听着她的呼吸,看着她的睡脸, 觉得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坏。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,她可以做到甘之如饴。
用周怀宜的话来说叫做对爱情盲目的罗曼蒂克想象。
恋爱是一回事,一起生活是另一回事。
可是对她来说,能有这样的想象已是难能可贵。
想象与人一起生活也是需要勇气的,大浪淘沙才出现那么一个沈证影。
胡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讲道理又体贴的那种人,交往的前任们总说她说得好听叫自我,说得直接点就是自私,从不为人着想。她却觉得,愿不愿意为人着想,端看有无必要,不需要想不愿想,就不想。可是沈证影总是让她思量再三,她怕自己急了把人吓跑,又怕自己慢了够不着她。
天不怕地不怕的胡籁,破天荒第一次感觉到惶恐。
如今,一切的思量与惶恐都有了出路。
沈证影在伸手可及之处,与她共用一件羽绒服保存热量。
开放的姿态,期待的目光。
胡籁没动,只是静静望着沈证影。
沈证影有一双好看至极的眼睛,在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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