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 / 6)
这世上纯粹的善人不多,纯粹的恶人也很少,大多是不好不坏的普通人。
事发后短短数日,城内外就传遍了,说那家绸缎庄子掌柜的生前专门坑蒙拐骗,死了真是罪有应得。更有甚者,还添油加醋、捕风捉影弄出许多花色来,简直不堪入耳。
杭州不缺绸缎庄,出了这事,那家顿时门可罗雀。
数日后明月再次去找薛掌柜时,便发现河对面已关门大吉。
“顶梁柱没了,名声也臭了,”薛掌柜冷冷道,“开门一日便是一日开销,两天前便遣散伙计……”
又或者想熬过风头过去,东山再起?
托那畜生的福,近来周遭一带各大铺面买卖暴跌,众人都恨得牙根痒痒,恨不得将他拉出来再杀一回。
“那里面的货怎么办?”明月问。
“如今正操办丧事呢,哪里顾得上那个。积货多年不是小数目……”终究晦气,薛掌柜不愿多谈,“说起来,这次你待得倒久。”
说起此事明月便兜不住笑,“有位待我极好的夫人,她夫君今年秋闱高中,我正欲登门贺喜,想着来你这里拿两匹好缎子。”
今天放榜,一大早便有官差快马加鞭将名单送往各地衙门,明月鞋子都被挤掉一只,拼命抢了个头波,终于找到了那位疑似杨相公的名讳。
她不知道对方大名,但知道姓氏,且名单后面跟着籍贯住址。
错不了,常夫人变成举人娘子啦,相公高中本地乡试第三名!
“哦,九月初四,果然该放榜了!”薛掌柜不意她还有这般际遇,立刻换上一副笑脸,“恭喜恭喜,果然是好消息!不知是哪位老爷?”
“在扬州呢,”明月并未多说,“要一匹步步登高的紫地提花缎,略厚些的,再要一匹蟾宫折桂的细锦。”
“扬州啊,那可有些远,”薛掌柜想了下,“你这次是直接从扬州走呢,还是再回来?”
“直接走吧,”明月道,“耽搁够久了。”
恩人得偿所愿,她在此地便无牵绊。
在明月这个北方人和七娘这个极南方人看来,杭州、苏州、扬州颇有相似之处,但令人头痛的是……换个地方还是听不懂!
为什么啊!
明明相去不远,为什么差这么多!
一出杭州地界,两人便双双成了瞎子、哑巴,像一双傻t杵在岸上干瞪眼的鱼,最后还是在码头上花几十个大钱雇了个会说官话的书生做导游。
明月心道,果然还是大地方挣钱的机会多啊,瞧瞧,在江南一带当个引路人都饿不死……
“瘦西湖畔霜花园杨举人?”那书生一听便来了兴致,“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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