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1 / 8)
一气折腾到二月初七,明月才得空停下来喘口气。
期间绣姑帮忙物色租客,顺利将隔壁租了出去。租户是一家四口,因儿子来这边书院求学,又恐他为富贵繁华所迷,学坏了,便举家搬迁。
白日儿子出去上学,当爹的在城中某布庄与人做管事,只有母亲带着小女儿在家绣花卖,因怕给恶人盯上,便欲在好地段租房。
这几日明月专门找邻居打听了,得知因附近风气极佳,似那等带正经书房的开阔正房,租金极贵,单租少说要八两。
厢房便宜些,可也不会少于六两。
邻居女郎还好心提醒她,“分租大家差不多都是这个价,你便不好太低了。”
容易得罪人。
如此一t来,若都分别租出去,一个月就有二十两!
但这家人想整租,又是来求学,少说三年不会挪地方,便要讲价。
合心意的久租客实在难找,作为房东的明月自然也愿意省事,“我这里家具都是齐备的,又是好料子,你们只将铺盖带来就能住,委实没有太大讲头。一季分租是六十两,整租五十五两,这么着吧,若你们一次付整年的,就算二百一十两,如何?”
银子到手里就能钱生钱,略让一些也值了。
二百多两对普通百姓而言无异天价,然这家人言语斯文,衣衫整洁,手指也都细腻白净,显然不以下等体力活儿谋生。
最关键的是,那女人是苏州人!做的是苏绣!
明月可太知道苏绣的价值了。
苏绣精细,做得极慢,可能一个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得一副,但小小的一副就能卖十几、几十两!大的卖到几百两的也不在少数。
果然,那夫妻俩飞快地对视一眼,痛快付了整年租金。
如此一来,算上之前买房剩下的,如今明月手中便有六百两了。
天气渐暖,市面上的新式布料陆续上新,明月连着跑了几日,将各色薄缎、绫罗纱绮绡都买了些,凑够三十匹。
其中以纱、绮、绡三样最薄,用丝最少,叠起来五六层依旧能看清肌肤,望去好似晨间山雾,有烟雨朦胧之美,此三者工艺最高,虽只薄薄一卷却最贵,没有一匹低于六两。
其质轻若无物,手感极佳,尤其适合做罩衣、帷帽、发带和披帛,春日常见微风,于踏青之日穿着,必有凌空翻飞、飘飘欲仙之感。
但明月之前毕竟没卖过这些,也有些忐忑,三种只拿了八匹,花了将近六十两。
到底是春日,北方暖和不到哪里去,另外提花、染色的薄缎要了十二匹,各样花色的镂空绫罗要了八匹,又花一百二十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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