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番外—(1 / 6)
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漫到屋内来,足以把空寂静谧的屋舍映照分明,让人看清周围的陈设。
长孙寒是被疼醒的。
他浑身上下、筋骨皮肉无一处是不痛的,夹杂着又酸又麻叫人百爪挠心的滋味,饶是他谙于隐忍痛楚,也硬是躺在那脑海空白地捱了好一会儿,方才慢慢回过神。
炉里轻烟袅袅,暖融融的热意熏人。
他躺在那里没动,只用目光一寸寸挪过床榻上的青布帷帐,微微偏头,一室安寂,陈设简朴,是最寻常人家卧房的模样,没什么地方能让人猜出他身处何处。
失去神智之前,他因撞破了一桩惊天秘密而被扣上污名,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下亡命出逃,直到横渡万里深入雪原,他实在筋疲力竭,遇到了这一路上的最后一次追杀。
他还以为他会死在那里。
长孙寒抬起唯一还算灵活的胳膊,那是他执剑的手,但凡一息尚存,他便能提起剑,可他分明记得陷入昏睡之前,这只手曾挨过一记法术,因为施术者功法特殊,残留在伤口中的气息很难拔除,他在追杀中疲于奔命,没空细细对付,便用法术强行将它愈合了。
自那之后,他又经历了三四次追杀,握剑时锋芒无减,甚至没人看出他手臂上还有暗伤,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那股隐约的钝痛。
而今,他昏睡一觉,再抬起手时,手臂灵活自如,那道暗伤竟悄无声息地被拔除了。
长孙寒反手曲起胳膊,艰难地仰起头,枕在臂弯上,胸口一阵钝痛,他缓了好久方才缓过来,长长呼出一口气,露出思索的神情来。
先前他筋疲力竭、神昏意乱,没精力细想,如今也许是睡足了,养足了精神,终于有心力把之前的事情细细地回想。
现在想来,他昏迷前的最后一次追杀,实在是很古怪。
他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沈如晚那张清湛跌丽的脸。
从见面的第一眼起,她便没有展露出多少恶意,只是淡淡的,像是一阵幽渺的风,既不为欲驱使,也不为利停留。
直到他什么也不解释、对她拔剑,她身上才骤然迸发出凛冽的杀意,砭人肌骨,哪怕他们本就身处茫茫雪原之上,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。
那一刻沈如晚确实是想过杀了他的,他可以确定这一点,可在此之前呢?先前他以为她不过是虚与委蛇、设法骗取他的信任,可现在他却不能确定了。
他们在雪原上斗法很久。
沈如晚不仅手持神剑碎婴,还是个精于法术的厉害法修,和她斗法时,他时常会被她精湛的剑法所迷惑,忘了她其实是个法修,又在猝不及防时被意料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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