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4 / 4)
半天,苏阑才渐渐地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她忽然喊了声,但也是很轻的,“三哥。”
“嗳。心肝儿,怎么了?”
沈筵觉得窝心极了,拨弄着她的指尖问。
苏阑抬眼看他,“你觉得值吗?”
他没太懂这没上没下的一句话,“什么?”
“我说,用大好江山换一个整天恼你的姑娘,值吗?”
苏阑补足了主谓宾语,又大着胆子问了一遍。
沈筵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,“不好说值不值,我只知道,非这么做不可。”
苏阑强撑着支起身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在那之前,”他的神色极端肃,盯得苏阑直发紧,“我得先活着。”
谁知道他这几年都过着什么不人不鬼的日子?
外头的人看着他,都觉得他日比一日威风八面、呼风唤雨,可内里说不尽的烦难没一个人知道,传出去谁又能信,他是怎么苟且着,从每一夜壁立千仞的枯寂中捱过来。
有好几年除夕夜,他站在RITZ顶楼望下去,北平城万家灯火,可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。
这样的传统日子对沈筵而言也不能说毫无意义,它会将平时尚能粉饰过去的每一分困苦都放大。
直将他逼到连喘气都抽着疼的田地。
苏阑默了一会子,“那我们就扯平了。”
沈筵:“?”
也不知道是他真上了年纪,还是苏阑说话太跳脱,他总感觉跟不上她的节奏。
她重又靠回他怀里,絮絮地说:“你在普吉岛说的那些话,也伤了我的心,一直都没好呢,我也就不跟你计较算啦。”
沈筵是真忘了,“我都说什么了?”
想起当年在岛上的情形,苏阑说起来仍有些忿忿,“你说,和我在一起是不着调,还对林鄄说,沈某也不会真娶了她。”
沈筵登时冷了脸,“你就因为这么两句话,记恨我到现在是不是?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