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1 / 4)
沈筵应了一声, 又招呼苏阑道:“阑阑,叫爸。”
哪怕苏阑心跳如擂鼓,但她还是让自己表现得尽量冷静,不那么露怯地喊了句, “爸爸。”
但沈老爷子闻言, 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头, 那幅度小到,苏阑怀疑开了天眼都难看得清。
她垂了垂眼眸,没再说什么,随沈筵坐下了。
沈筵又问起他的身体,“爸爸最近膝盖还疼吗?”
老爷子早年下放到贵州时, 因不适应那地儿的阴冷气候, 染上了风湿症, 一到冬日里就难免犯病, 虽说是小问题,但发作疼起来也是真要命。
“小周兴出个新文来, 每天都来针灸一遍, ”老爷子摘下老花眼镜,略抬手让肖秘书上茶,“倒不比往年熬坷了, 难为你还过问你爸。”
沈筵摸了摸鼻梁, 开始原地打掩护, “是阑阑让我问的, 她总说,要对爸爸多关心。”
沈老爷子抿唇抬眼看向他一惯刁滑儿子, 满脸写着“你小子在我面前耍花招还早呢”。
他递了杯茶过去, “你尝尝这黄山毛峰, 一会儿走的时候装上两块茶饼,难得今年产量大些。”
语罢又带了一眼苏阑,“小苏也别太拘束,这自家人相处起来啊,关系一定要放松。”
这就算是认了。
沈筵就连喝茶时,嘴角都是向上弯着的,一下没能嘍得住,漏出一滴半滴茶水来。
苏阑赶紧抽了张纸给他擦干,惹得沈老爷子不住拿眼斜他,轻声骂了句——“出息劲儿”。
沈筵涎脸涎皮地挨过去,拿杯子和老爷子碰了碰,“这把谢您了。”
沈老爷子无奈地又喝了一杯,“你也一天大似一天了,成个亲至于乐成这样?”
他们父子俩又说起衙门里的事情,苏阑插不上嘴,只捧了杯茶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。
这株从嘉庆年间传下来的茶树,滋味醇甘如兰,茶汤青碧微黄,肖秘书刚冲泡时又见雾气结顶。
这样有价无市的茶,算是满黄山去找,也难凑得出几团来。
眼看日头偏了西,肖秘书抬手看了眼表,“您该歇中午觉了。”
沈筵起身道辞后,他牵着苏阑跨出门前,老爷子叫住了她,“小苏啊。”
苏阑愣了愣,“爸爸还有事?”
老爷子看着十来年都没这么高兴过的小儿子,也不曾笑着陪他说上这么久的话,他头一回觉得也许在此前真的择了一条错路。
他失笑了一下,“没事,他这人性子冷,多暖暖他的心。”
苏阑“嗳”的一下,“我知道了爸爸。”
等到出了院门坐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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