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4)
苏阑忍住了想要给她叫辆车的冲动, 这种人丝毫不值得同情,她抬腿准备迈上台阶,却又在听见林静训的名字时停下来。
方意如在路上碰见李之舟的妈妈,跟她说起十多年前的一桩怪事来。
当年林家还在西安任职, 那一天林鄄携了妻眷下属往扶风县去祭扫舍利塔, 随从而去的僧人在细端详了林静训的面相以后, 选了个无人处交代林鄄说这个小女孩要好生抚养。
说是她的运道极旺林鄄命里带着的正官星,林鄄虽生了疑,但宁可信其有,因此无论方意如怎么吵都不肯赶走这丫头。
不知道李夫人心里是如何鄙夷她的,但面上和气得无可挑剔, 这是李家一脉相承的待人处事之道。
东风泛过方意如暗牗生尘的面容, 她捏起袖子擦了把眼泪, “是真的, 静训她一离了我们家,衰灭的势头就开始败露了出来, 这半年老林没有一夜能睡得好, 我该早点为她做主的。”
苏阑轻蔑地嗤了声。
当年肥马轻裘红袖广招,一日转千阶被风光调入京中、黄金白璧堆作玉墙的林叔父,哪里还记得这样的告诫?
他惦记林静训的好颜色, 忍不住要将她占为己有。
而方意如所谓的悔, 也不过是要林静训的命格来保住她满门的荣华, 到底还是没有惭疚。
黄嫂领着人将家里收拾地妥妥帖帖, 还能掐着点端上安胎药,苏阑从怀孕喝到这会子, 都快要喝出生理性的厌恶反应来了。
她一闻见就想吐, 小声的跟黄嫂说, “你悄悄地倒掉,就说我喝完了。”
黄嫂朝她挤咕眼睛,提醒沈先生就站在她后头,但苏阑没能看出来。
“不要怕,我倒过好几次了,一两顿不喝,一点事儿都没有!”苏阑当面就不打自招上了,“还说是什么宫里出来的太医孙辈儿开的,谁知道哪儿来的野狐禅?拿本《千金方》给我也能现拟张药方出来。”
沈筵抱臂出声道,“我说那些个兰花怎么养一盆死一盆跟冲了克似的,你倒是会取巧啊。”
“只能怪它们太没眼色了,”苏阑甚至有点气愤,“好歹撑到我生完孩子啊。”
“......”
沈筵无奈地接过药盏,瞪她一眼,“以后得每天盯着你喝。”
苏阑一听就表示他办不到,“那不太可行,我还要上班。”
但没两天她就见识到了沈部长的行动力。
那日上午苏阑到单位没多久,对着底下提上来的一份材料反复审核,其实她都已经看一礼拜了,但实在也没别的事情好做,外企和单位的工作氛围完全是两个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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