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前世一(5 / 11)
气息越来越弱,眼前甚至出现了窒息前的昏厥画面。
外头传来雪被踩踏的声音,姜佩兮却几乎不能动,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但对着裴岫的眼睛,她竟一点移不开眼。
“裴主君。”
这一声客气周到,生疏恭敬,是打官腔的标准开头。
裴岫看向迎着风雪的来人,敛下眉眼,唇角慢慢勾起笑,坦然回敬:“周卿事。”
但他还是懒懒靠在椅背上,神态怡然,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。
“听下仆说您到我这来了,若有招待不周,还望海涵。”
察觉到周朔走到自己身边,心仿佛一下有了依靠,姜佩兮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不要紧,只是来和佩兮聊聊天,顺便讨口茶喝。”
裴岫给自己添了茶,凑到唇边一口口呷着。
周朔圈上姜佩兮手腕,重新在一旁落座。
裴岫来的突然,庚帖刚刚递到天关殿,周氏满座的权威还没琢磨出裴氏的意图。
周朔便听院子里的仆从来禀告,裴主君到他那去了。
“先主崩逝,裴主君特意放下手上事务前来吊丧,先主若是在天有灵,一定会感念您。”
眼下建兴与阳翟唯一的冲突就是朝端县君的父母,周朔推测着他的意图。
但不管心里怎么揣测猜忌,他面上仍然谦和有礼。这样莫名其妙的来访,周朔并不是第一次遇到。
裴岫把着茶盏,盯着里面清澈的茶水,出口的话漫不经心:“那还是不必了,我不是为吊丧而来,和你们主君关系也并不好。”
姜佩兮转过眼,只觉得不愧是他,说话向来不忍视听。
裴岫看上去温吞,但时不时就冒出两句不讲情面的实话。
“那您是为何而来?”周朔却并不觉得难堪,仍是一派恭敬地礼貌询问。
“朝端一时失了分寸,做了些错事,我来道个歉。”
可他一点没有道歉的态度,懒散轻佻。
姜佩兮看向周朔,他眸色也深了下去,像深海处的世界:“朝端县君已经外嫁,怕是不好再插手建兴的私事。”
裴岫的笑忽然带上讥讽,神情也露出锋芒:“岳父母被囚,阳翟可做不到视若无睹。”
“叛乱之人都是一样的处罚,并不能因背后站着谁,就能有格外的恩遇。”
“陈州五城五十年的税收,乾齐一万匹骏马……”
裴岫看向周朔,思忖半晌,又补充道,“还有南雉三十年的劳役使用,周卿事觉得这个条件够吗?”
周朔脸上礼节性的谦和淡去,他看向裴岫:“您就这样想插手周氏的内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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