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前世线BE(27)（修）(1 / 8)

◎征和五年（十）◎
　　她的病再度恶化, 已起不了身。
　　身体的短暂好转，竟像是回光返照。
　　妻子呕血的那日，医馆来了很多大夫, 他们口径一致：“姜夫人忧思过甚, 心力衰竭，已无力回天。”
　　“此为油尽灯枯之脉，我等医术浅薄。”
　　听到这些话的周朔头眼发昏。
　　不该这样。
　　怎么会这样？
　　她的身体分明已经好转，甚至已不总是昏睡。她不是快好了吗, 为什么会这样突然？
　　“你们……没告诉过我。”
　　周朔觉得身体僵硬, 他看向围成一圈只顾垂手侍立的大夫们，“我每次问你们，你们都说只需静养。静养就好，你们从没说过, 说过她会、会……”
　　她的身体，已无药可救。
　　他试图通过责问大夫，以便推卸自己无知的罪过。
　　可没有人能为他脱罪。更没人能告诉他, 现在该怎么办。
　　“你们想办法, 必须保住夫人。”
　　故作强硬的口气听上去分外可笑, 弄出衣冠沐猴的戏谑感，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，必须保住夫人。建兴有的药，只管用。建兴没有的, 我去找。”
　　围成圈的大夫们在逼迫中跪地请罪，却无人敢应答。
　　“说话。都哑巴了？”
　　始终无反馈的静默，激怒了周朔, “周氏养你们, 就是为了让你们下诊断后什么都不做,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跪下吗？”
　　于责问中，年事已高的李大夫颤巍拱手道：“老朽自当竭尽所学，但、但能保多久……也只能看姜夫人的心结能否开解。”
　　心结。
　　她的病是心病。
　　心病是什么？
　　随沈议一起离开吗，似乎不是。揪出陶青死亡的真凶吗，似乎也不是。
　　她的质问尤在耳畔，“谁和你是夫妻？”
　　她只是想离开他，再也不见他。
　　他的妻子要和离，要解除与他的所有羁绊。
　　于一遍遍的叩问中，周朔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。
　　这不行。
　　和离不行。
　　他和故去的母亲有着一模一样的心性，蛮横、固执、自私至极。
　　甚至于他比母亲更为可鄙，至少母亲执拗抓住的人还是与她相爱的丈夫。
　　而他呢？
　　他要禁锢的，却是一个厌恶他的灵魂。
　　这不道德，周朔反复告诉自己。他把过去所崇敬向往的君子之道，一条条列出来，以预图压制小人心境的贪婪。但他终究不是君子，而是一个扮成伪君子的小人。
　　让她离开吗，放她自由吗，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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