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前世线BE(30)(2 / 5)
胥武十九年,兴月弑父夺取建兴。
受昇日重用的老辈们自觉请辞,将手里的一切交由后生小辈便退居颐养。
天翮元年,周朓奉命与这个傀儡一起去地方剿匪。
傀儡做事细心周到,柔和温吞。这种作风显然与只管完成任务的世家做派,截然不同。
傀儡主动与他交涉的那次,是为如何处置山匪的家属。
世家大多喜欢搞连坐,爽快地一次性清干净,也省得后面麻烦。可傀儡想放过山匪的父母妻子,他为那些人辩护。
周朓彼时正在调试弓弦,“匪徒先前为非作歹,他们收了好处。如今论罪,怎么能单独摘开?”
“倘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,他们何至于为寇?”
箭搭到弦上,周朓将箭头对准傀儡,慢悠悠拉满弓后,才笑着告诉对方:“说这种话,你死不足惜。”
他没躲,也没有惊慌的神色,只是坦然面对耀着银光的箭头,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是实话,但不是能说的实话。
这种话说出来,就算将他当场射杀,也合情合理。
可周朓没这么做,毕竟这个戳一步、动一下的傀儡,竟然露出了人气,也是难得。
可惜傀儡的人气没能撑多久。
天翮元年秋至二年夏,他出任周氏派往上郡的使臣。那大约是他这一生,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等再返回建兴,他便因毫不收敛的天真与愚善惹怒主君,并遭贬斥。他不仅不认错,还犟着跪在尚德院外想死荐。
周朓尤记得自己与清正怀着看戏的心情,打赌这蠢货能跪多久,会不会跪死。
他赌的是会。
清正赌不会。
他们常用这种无聊无趣的赌局,来充盈自己乏味的生活。正如当初兴月与朝端立赌一样。
他跪到第三日的那天,清正竟然上前劝解。
旁观的周朓厉声控诉赌友出老千的行为,清正却说:“他要是跪死了,咱们主君那些烂活,谁干?到时候还不是咱俩为难?”
族兄兼赌友的清正说得很在理。
这是好用且趁手的工具。并且不仅是兴月的工具,也是他们的。
可周朓却在这一刻,发觉这“倔且蠢”人的可怜之处。
他的耳畔响再度起,父亲对这个傀儡满含善意的人生规划:“死才是他的解脱。”
周朓把建兴当家。
他的父亲为周氏贡献一生,他的祖父也是,曾祖亦是。建兴周氏的一草一木,一砖一瓦,都是他的祖辈积攒打拼所得。周朓便见不得任何人糟蹋族产的行为,他常为此与兴月发生争执。
清正和他想得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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