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前世线BE(33)(2 / 6)
回商讨的事情里,翻过一页簿册,只吐出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
周善自小便觉得父亲的书案很高,觉得父亲书案上的东西很难够到,觉得父亲高不可攀。
只有一次中秋,他躲开侍女的阻拦,强行闯进书房。他捧着一直被捂在怀里的桂花糕,他想递给父亲。
可父亲却只是冷冷看着他,命令道:“出去。”
“父亲,他们说今天山下有很热闹的集市,您能陪我去看烟火吗?”那时他的声音大概都在抖。
“出去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没空,出去。”父亲声音里含着冰霜。
长辈们的脸上挤出褶子,他们开始恭维父亲,说父亲教子有方。
后来周善渐渐长大,才知道那天他是没资格高兴的。
“外头这样热,小公子还要等许久,里头坐吧。”项从再次请他进去,“明公刚才吩咐的。”
周善有一瞬愣然,迟疑道:“父亲这样说了吗?”
“自然。”项从侧身请他进去。
后来他才知道,八月十五,是别人的中秋团圆节,却是他母亲的忌日。
但周善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模样,只在不经意时会涌上恍如隔世的模糊感。
在厅堂里等候父亲,他坐在下首猝然一抬头,看见大案前空荡荡的上端。
便觉得那里似乎该坐着什么人。
有抹消瘦的身影在记忆里属于那个位置。
似乎是华美精致的白袍,乌发里耀着光彩的珠宝。
她静静地坐在那,手里捧着一盏茶,看着院子里的枯叶慢慢落下,又被风吹起。
从白天到黑夜,从初春到秋末。
安静,沉默。
她是不会笑的,像她手腕上的金镯子一样冰冷华贵。
金镯子上刻着精美的琼花,一朵朵交叠着簇拥在一起。
似乎又很热闹。
在满是花与叶的春夏里,他跟在母亲的身后,亦步亦趋,脚下踩着湿润的鹅软石。
金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月下水面的光,像是月亮。
他伸手去捞月亮。
母亲的脚步稍稍一顿,垂首看向他。
他仰头看向母亲。
他记得母亲垂落在脸颊被风吹起的发丝,记得她发间的玉簪是雕刻的琼花,但母亲的面容却模糊在光下。
让他无法看清。
母亲反手握住他,使他松开金镯子,便拉着他继续前行。
拉着他的手并不温暖,冰冷的指尖捏住他出汗的手心。
母亲牵着他走过热闹的花木丛,去到开办宴会的庭院。
他看见族兄族姐,便挣开母亲的手,一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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