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前世线BE(34)(1 / 7)
◎太安年间◎
身后的追捕愈发紧迫。
因流亡在险峻的山道上, 那本就不华贵的袍服被山石与枯枝划出或长或短的口子。
一条条、一缕缕,飘荡在寒冽的朔风中。
冬雪积在地面,使得这条道越发多阻且艰。
与此相类似的逃亡, 已是许多年前的旧事。而此刻的亡命者不断向前行去, 却始终无法隐匿踪迹。
这条被白雪覆盖的山道上,不仅有凌乱的脚印,还有淅沥的血迹。
逃不出去,奔赴便没有意义。
他注将迎接死亡。
迎着裸露寒光的枝桠, 他闯进丛林。
心腔翻涌的绞痛与肺腑断续的阻塞, 使他不得不选棵枯树短暂停靠。
生命随着温度一起流逝,在寒冷与疼痛的间隙里,他不由想到与某些旧事颇有牵连的故人。
都很遥远。
凝固在回忆里,模糊不清。
白茫的雪色里, 他看到了那个抵触多年的人。
周善。
这份抵触从何时而起,没人能说得清,只是已很有些年份。
周善是面镜子。
看着他, 就像是对着镜子在照自己。
多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愚蠢莽撞、固执迂腐, 不懂变通的周朔。看到多年前的那个人, 总会使周朝明倍感不快。
何况周善不是一个富有理智的孩子。
太安二年,无知浅薄的少年私自擒拿建兴的管事,听说是因为管事的家奴抢掠田地,还当街打死了人。
建兴有严格的审讯流程, 他一个半大小子,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去拿人审讯。
且不论他这个还在学府念书的学生,上哪得知这些街头闲谈, 就论他私自动刑的做法, 任谁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思量着, 周朝明觉得这孩子是被人忽悠了。
派项从查探,果不其然,是那些总围在善儿身边的地方同族传出的闲话。但周朝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,地方或许敢传闲话,但不会有胆子出言怂恿。
有这个胆子,且有这个必要的,只能是主家。
被私拿的管事同僚纷纷涌到梧桐院,向他进言诉苦,“我等效忠明公,为明公办事。苦些累些,都不当紧。”
“只是如今办的差事尚未做完,若是个个都被这么不声响地拿下,就怕误了明公的吩咐。”
被周善拿住审讯的管事,是他的人。
这孩子,真是没办法。
周朝明叹了口气,才安抚这些管事,许诺事情不会闹大,让他们放心办事 ,又让项从把善儿叫来。
这些年,本牢牢被建兴掌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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