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今生线HE(1)(2 / 7)
是不亲柔,也不爱怜的语气,但确然是在解释。
舍身饲虎。
一个天生慈悲的小王子,通过自伤来喂养饥饿的雌虎,以此避免雌虎吃幼虎的悲剧。
直至这一刻,姜佩兮才想起很久之前,她也曾因无聊无趣缠着母亲讲佛门故事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她不再有这样的行为呢?
是胥武十三年,亲眼见证舞娘丧命的她,意识到母亲不是舍身救虎的慈悲者。是胥武十六年,被劫归来又被警告的她,察觉到母亲对权力的本能渴望。
母亲不允许她寻仇,是怕她被劫这件事,成为姜氏长辈邀请父亲回江陵的理由。
甚至于在遭劫时母亲护住阿姐的行为,也是因怕阿姐出事而导致江陵生变。
阿姐的位置,早在她出生前就被各方利益集团敲定。阿姐是江陵的未来,是宛城与阳翟共同认可的下一任盟友。
母亲未必有多爱护阿姐。
她爱护的,是能坐镇江陵的凭据,是能驱逐父亲的理由,甚至是能杀死父亲的匕首。
不然天翮元年的秋日,母亲为何会那样虔诚恭敬地跪在佛龛前,倾身将合十的手打开,向那燃着袅袅青烟的佛像叩首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刚刚燃起线香的烟尘,“上苍保佑。”
又因外来的捷报,唇角抑制不住地上弯,一直压低的眉宇也扬起。她的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她看着面目慈悲的佛像,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,慢慢阖上眼,仿佛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。
沉厚的檀香,摇曳的烛火,凌乱的纱帐,庄严的佛身……
诡异的微笑,鬓角的白发,神情模糊的母亲。
彼时的姜佩兮静静看着那与母亲容貌相似的观音,低垂的眉眼、柔和的颧骨,含笑的唇角。
秋风挤过门缝,扫过挂落的纱帐,吹灭供奉的油灯。
菩萨也为母亲高兴吗?
寒意一点点爬上背脊,姜佩兮打了个冷颤。
—父亲死了。
——没有人替他难过。
佛堂烧了太多檀香,沉闷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这里似乎太久没开窗,太久没打扫过,厚厚的香灰,滴落的灯油,杂乱的帐幔。
这就是世家吗。
冰冷虚伪,麻木伪善。
母亲,阿姐,还有她。
今日的姜佩兮在尽量删减个人偏见的基础上,不得不承认沈议出现在一个很好的时机。
察觉世家阴森可怖的她,遇上灿烂明媚又有救命之恩的沈议,不可能不心动。
倘若不是裴岫弄出那遭事。
显而易见,她没有不选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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