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九章 淳歌疯了3(2 / 4)
而,真正操办丧事的便是淳歌。新任的官家当家。
“吉时已到,盖棺。”
这句话一说,便是要彻底钉死棺椁了,淳歌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丝丝的波澜。官二婶更是扒着棺木,不让棺盖钉下。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。
“来人将二婶扶回房中休息。”淳歌扶住官二婶摇摇欲坠的身子,将她送至一旁。
众人都不敢多说,隐约间有细微的哭声从大厅内传出,若说当年的官鹏是官家最杰出的人,那现在的官毅则是官家贡献最大的人。将近七八年的在位统帅给了官家无限的荣耀,更是让官家成为东南乃至有苏都闻名的氏族。这样的人,去了,是官家的遗憾,是东南的遗憾,是有苏的遗憾,然而却没有人来送他最后一程。
淳歌深吸一口气,望着大厅正中的牌位,呆愣了一会儿,心中的那种感觉他说不清,较之三年前失去乐山的痛,失去了二伯,那是一种每日每日也浸入骨髓的悔恨。
终于,终于淳歌将他的视线落到了棺椁中的那个人的身上。那是官二伯,淳歌熟悉到可以刻在脑海里的亲人,印象中的官二伯,有过意气风发,有过恼羞成怒,有过撒娇卖萌,但是从没有过的,是像此时此刻般的毫无生气。
淳歌只觉得迷迷糊糊之中有一股心痛要破体而出似的,他扒着棺椁,仔仔细细地瞧着官二伯。三年不见,他的二伯老了,鬓角的白染透了他额前的发,眼角的褶皱蔓延到了额头、两颊,原本的单眼皮,竟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了双眼皮,清瘦的身形,看得出二伯的晚年并不是那么健康。
官二伯的死,是个意外,但却也是意料之中的,淳歌一直知道官二伯身上因为常年征战落下的旧疾是个问题,因此淳歌每隔三个月便会嘱托秋神医来为官二伯调养。起初几年的成效是极好的,或许是因为官二伯要致力于东南的发展,因此身体一直都处在工作状态。可这几年,尤其是三年前的乐山一事,官二伯的身体就开始急速走下坡路了,加之东南此时已然步入正轨,官二伯也闲了下来。人一放松,所有的毛病也都接踵而来了,强撑了几年,官二伯再也撑不住了,死这个结局,不过是早晚的问题。
不论如何,官二伯现今不过是躺在棺椁中的一具躯壳了,再不能提醒淳歌,再不能关怀淳歌,再不能朝着淳歌碎碎念了。思绪至此,淳歌的紧绷的神经便彻底瓦解了。
“二伯。”伴着淳歌一声嘶吼,淳歌跪下了,直直地跪倒在官二伯的棺椁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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