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1 / 4)
沈筵迈上台阶道了声恭喜, 苏阑没有说话,真心诚意冲乔南一笑了笑。
乔南一略微致意,“近来少见沈太太。”
原本苏阑是黄金屋的常客,每一件陈设都能被她讲出来踪去迹, 常给乔南一听出个明日黄花之感来。
有一回她讲那宋代的定州红瓷, 从官窑的兴起谈到没落, 乔南一听后咂了半天嘴,摸着那红瓷瓶儿好久才冒出句,“这不就老爷子插白梅的搪瓷缸子吗?打小常见的,哪儿来那么多往事并不如烟的考究?”
但说归说,隔天见着苏阑, 她还是听她讲。
也不为别的, 就是喜欢她说典故的时候, 那种仄起平收的顿挫美感, 有种咬曲奇的酥脆,她常感慨苏阑能这么得宠, 并不是什么穷荒绝徼的事。
她要是个公子哥儿, 说不准也和老沈抢。
谁能不稀罕把一活图书馆搬家里头啊?
沈筵收紧了她挽在臂上的手,笑着拍了拍苏阑的手背说:“成天在家躲懒,门儿都不出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老沈把人折腾得够呛, 都能理解, 这老夫少妻的难免会收不住缰。”
乔南一是风月场上一路混过来的, 行事不羁一格, 说话也比寻常的闺秀要更孟浪些。
苏阑朝她赞许地点头,乔南一这个老夫少妻形容的, 就十分的学术且贴切, 是她一直在苦求的精准定义。
这不得给小乔同志来个三连?
“哪来三十岁的少妻啊?”郑臣瞧着她这得志样儿, 就忍不住要拆苏阑的台,“还真有人敢点这个头。”
苏阑看他今儿是主人家,不好和他起争执,她挤出标准笑容,咬着后槽牙对着郑臣说:“我还没满二十七呢。”
说完她又看着沈筵,“你说我今年多大呀?”
沈筵无奈冲人一笑,“你当然是十八岁了。”
苏阑满意点头,“假如我今年二十六,那我明年多大年纪?”
“十八。”
“正确。”
乔南一:“......”
郑臣:“......”
在逆行倒施这一块儿还是沈公子在行。
沈筵牵了苏阑路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时,正碰上郑妤一家子,今天是郑家的主场,这一对夫妻也老天拔地的在帮忙招待客人。
他礼貌地打个招呼,“郑叔父,郑叔母。”
郑夫人看着他鹣鲽双双的就有些老大不乐意。
倒是郑勋北会做表面文章,“老三啊,这一向都还好吧?”
沈筵比他功夫还深些,“都好,多谢叔父还挂念我,您身体没大碍了吧?”
“都是小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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